03 January
⊹⊱⋛⋌⋚⊰⊹ 喃喃..........
黄昏,街灯下,埋首不语,热泪遍洒身后影。我想我骨子里是个安静的人吧?我可以好几天不下楼,坐在宿舍,听这CD,吃着泡面,想着在我过去生命中给过我最亲切温暖的人;我可以安静的坐在写字台前,用笔记下我对过去绚烂日子的怀念;我总是独自穿梭在熙攘嘈杂的人群,看着他们的热闹,而我,什么都没有。也许你们有人会说,我们这一伙,谁最聒噪?还不就是你!整天唾沫乱飞,手舞足蹈。大学已经度过了三个星期,我也安静了三个星期,这个问题,我也思考了三个星期,现在惟一的答案,就是你们。和你们在一起,我才会变的那样,不仅聒噪,还有桀骜明亮的眼神,邪气的坏笑,足以嘲弄任何人的自信,果敢坚定的判断......而现在,这些都和你们如同我身体的的一部分一样,被抽空了。我抽搐着,绝望的眼神穿透天空继而涣散开来,天空也变的模糊,灰暗......我只剩下安静和孤独,毫无选择的。不出门,不说话,不问世事。冷漠,冷峻,冷淡的过日子,我想我学会了安于现状,曾经认为自己是像风一样的男子,也许是天生习惯追逐。而现在,我自己都不愿原谅我自己。我停留在了这样一个让我窒息的黑色时光片断,抱着回忆,安于沉默,反问自己当初为何想要逃离!!
苍白的管束被浓密的树叶切成了片断,像被棒球棒打碎的玻璃,支离的白光闪进我的双眼,刺得发疼。我只好用我过耳的头法阻止它们,阻止伤害。我的思念的疯长,完全体现在了我的头发上,仿佛昨夜的小草今朝已是浓密的森林,起风了,随风飘扬,如曾经轻盈的我。走在教室到宿舍这条熟悉的路上。熟悉?这也能算是熟悉吗?我不过是在这走了半个月,一天两次而已。那我中学时家到学校的路又算什么呢?决不仅是一个熟悉可以概括的。我知道路上的每一砖,每一瓦,哪一块地砖下会冷不丁有脏水射出;我知道路旁的每一家店铺,他们的老板以及怎样的叫卖;我知道在哪会有一个几十度的转弯,我只用三步和一个转身就能通过并撞上了几个人;我知道我常去的球场一天不同时段会有怎样的音乐出现怎样的人;我知道在某个拐角某个时候会突然闪出一个人影,我们的共同对白是:“猪,走快一点,要迟到了!”刻意变成习惯,习惯变成自然。我还知道......知道那条路所有所有的一切!毕竟,我在那里度过了六年时光,结束了我的两万五千里长征,结束我芸芸十二年的义务教育,结实我的青春,我的青聪岁月,我的张扬,个性,棱角......
北方的大地,没有山的平原,一望无际,和整个苍穹对应,如两个平行的面。我的思念便在这当中曼延,涌动,澎湃,将我打倒,淹没......突然想到了那个在我三年级就会要求老师唱《花心》的女生,而那时我还只是个流着青涕不懂世事的毛小孩。你现在怎样了?还好吗?你可知道,当年那个小男生已经经历了生命中的许多悲喜,十九岁的他却已有了九十岁的沉重,黑色世界黑色的风在他脸上刻下了一道又一道痕迹!你可知道,那个小男生即将为人夫为人父为人师表......你可知道......
还是习惯散步,习惯摇晃着走,但已不再喋喋不休,没有心境,没有力气,连眼泪也可轻易的将我打倒。因为没有人在倾听,我是一个人,散步。因为一个人。所以孤独;因为孤独,所以一个人;因为孤独一个人,所以我总是认真回忆在我生命穿过的人,每一个,细细品位,想象他们现在的生活,映着阳光微笑的脸,混着雨水哭泣的脸,映着沉重阴暗色泽郁郁寡欢的脸,交融,混合,消失,随风散去,毫无声息,不着痕迹......
当一个人不停的在讲道理思考着生命的价值和意义,探究着古人寻问“情为何物”的真谛时,那么就证明他即将或正在老去。当一个人总把别人叫做孩子,自己老是回忆过去的人,那么证明他已老去,离死不远了。我就是这么一个人,喜欢把和自己一般大的人称为孩子,满脸爱怜的看着他们,摇着头,喃喃道:“你们的路还长着呢!”总是回想着过去,口中念着:“青春啊!我的青春,一去不复返了!”还是坐在书桌前发呆,想着生命,人生,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,然后又乱七八糟的把它们写在乱七八糟的纸上,感觉自我好充实,看着书的影子从45度变化到135度,心中默念:一天就这么过去了。虚度光阴啊!编织着自己的一套爱情理论,解释着爱情就是两个人原因彼此一生守侯,垂垂老去,一点也没有浪漫色彩,很平凡,也很特别,就是特别平凡,但却依然令人着迷。不论是一统天下,羽扇纶巾的英雄,还是默默无闻耕作田下的农夫,是貌比天仙,倾国倾城的美人,还是东施效颦,满目鱼斑的妇人,都会在它面前驻足,徘徊,孜孜不倦,念念不舍,直到垂垂老去........哎呀,我现在思考,论述了这许多,却为何还遥遥不见死期?“小毛孩,你还早着呢!”我仿佛听见上帝这样对我说,怪了!!~~
我只是想,只是写,但不说,从不,过去不,现在也不。可我已学会了听,听着风儿和树的沙沙低语,落叶萧瑟静静的叹息,听着鸟儿欢快的歌唱,听着一片嘈杂的虫鸣,听着上课铃声被一阵突然的飞机轰鸣声掩盖,听着校友们的欢声笑语,听着室友们的大侃特侃,我一直听着,继而对他们所有微笑,很甜很甜的微笑。不知道为什么要微笑,只是告诉自己,微笑,你要微笑,你要微笑面对生活,要微笑面对生活中的所有所有,要对着阳光——微笑!
飞机又从头顶轰鸣而过,打断了我喃喃的思绪,我抬了抬头,发现飞机飞的很低很低,仿佛触手可及,我猜想着,也许他在飞往那个让我魂萦梦饶的地方,可以把我带向那个让我魂萦梦饶的人吧?思绪一闪,我突然看到这样一个画面片断仿佛是从比天空还要天空的地方以斜45度角所得到的画面。蔚蓝天空下,阳光遍散,飞机正掠过教学大楼,操场上一个听着CD的小孩看着飞机出了神。画面又一闪,仿佛电影片断一般,周围的人来来去去,拉出了长长的模糊的身影,只剩下孩子和飞机定格在了原地......继而飞机又飞走了,而那个孩子,却还定在原地......眼神空洞的......他的灵魂,已跟着飞机回归了,回到那个他魂萦梦饶的地方。他看到了小路,操场,教室一切他熟悉的地方,他看到了他,她,他们一切他熟悉的人。他很激动,冲了上去,大喊他们的名字,他们还在笑,在他看见他们之前就保持的一种微笑,全然未有发现他的到来。他开始大叫伴随着手舞足蹈,仿佛被鱼网网住的鱼,被捕兽夹困住的野兽,挣扎,垂死的挣扎。终于,他们仿佛有了反应,并朝他的方向走来,擦肩而过,依然谈笑风声。他突然觉得浑身颤抖,于是往着他们反的方向,逃离......好久好久,好远好远,他终于敢慢慢放下脚步,就看见了那个身影,那个让他魂萦梦饶的身影。这次他只是轻轻的喊了一句,他们的暗语,他转过身来,继而绽开了如五月太阳花般的微笑,向他伸出双臂飞奔而来。他也伸出双臂,等待她的接近,然后拥有他这一生最最甜蜜的拥抱。她过来了,并穿过了他的身体,继续向前........他突然感到全身异常的疼痛,并有一种莫名的恐惧在侵蚀着自己。他回过头,面容扭曲的定格了。他看不清那个人的脸,但“他”那种幸福的表情是他也曾拥有过的。他刹时感到天旋地转,天昏地暗,倒在原地,不醒人事......在他醒过来时,他看见了一位面目慈祥的婆婆,端给他一碗汤说,年轻人,你很累了吧?喝了我这碗汤就什么都好了,在他咽下最后一口汤时,又听见婆婆说道,重新塌上征途吧,年轻人,我是孟婆,奈何桥前的孟婆......